醒醉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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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上有家小酒垆，后院靠着河岸，三四棵杨柳与青石板路。春日烟雨里最有滋味，初冬新雪又是另一番。

沽酒娘芳龄近三十，打小是远近闻名的才女。但渐渐无人提起这才名，只说她酿酒的手艺极佳。买酒的人多，但能留在后院喝酒的概是些江湖人，常客更是稀少。

聂沓玄和王麓安便是常客之一。

“但王堂主不喝酒。”稳健又纤细的手捏着长竹筒打酒，一滴不落的进了酒杯，人却盯着宋秉蕤笑道。

“哦，这是为何？姐姐可否说与我听？”他单手撑着下巴，人在院中方亭竹席之上，聂沓玄怕他冷着，还特意多要了个软垫。火盆也搁在他边上，来了一会儿才抿完杯米酒。

眼睛微眯，嘴里甜蜜蜜的喊着姐姐，跟醉了似。

沽酒娘却未答，眸光舒转了遍。“往日里聂大侠都是随着堂主来的，今儿个却带了两位小公子，倒是让奴家稀奇。”

“今儿个扬州落初雪，我便央着叔叔带我来喝酒。有道是，好景配好酒。”他说着把空杯挪到酒壶前，却被半路截胡。

聂沓玄斜眼望来。“只喝一杯。”

宋秉蕤闻言，泄了气似往桌上一趴。伸手勾住聂沓玄握酒杯的手，细嫩的指腹往里头轻轻摩挲掌心茧。

“聂大侠爱喝闷酒，王堂主是个闷葫芦。做酒伴是天作之合。”沽酒娘将竹筒搁到木托盘里笑道。“今儿个聂大侠这闷酒怕是喝不成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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