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平说那只兔灯是纯白色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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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平说那只兔灯是纯白色的，不是那种泛黄了的米白，兔子眼睛周围一圈红，看起来活灵得很。花满楼仔细地想了想，觉得应当是和当年那盏差不多的样式。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要这盏灯了，不过是儿时的一点念想，经由漫长的岁月冲刷已剩下不多，何况假如拿陆小凤同这盏灯比，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陆小凤。

自蜀中折回江南后花满楼的身体更加糟糕，由于睡眠的匮乏头疼自那时起就未曾远离，反而愈演愈烈。

司空摘星走了，他回到卧房，准备小憩。花满楼躺在床上仰面朝上合眼良久方才有了零星的睡意，等到逐渐入睡却一如既往不甚踏实。他以往虽也常常做梦，但从未有被魇住了的感觉，可是现在，他虽然睡着了，胸口却仿佛压着什么重物，连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
“……九十八……九十九……一百！陆小凤，你藏好了吗？”

稚嫩的声音。

稚嫩的、自己的声音。

“我来找你了喔！”

花满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皑皑的雪地里，雪水浸透鞋底濡湿了袜子的触感如此逼真，以至于让人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一个梦。幼小的自己伏在一颗老松树的树干上，小小的身子被厚实的毛绒袄子包裹着，圆滚滚的像一只雪球。

他看见就在不远处的另外一颗松树上，同样披着一件绒袄的陆小凤就坐在枝桠上，掉落的雪花堆在他头上，被体温融化，顺着男孩尚有些肉嘟嘟的脸滑落下来凝在下巴上，日光下显得晶莹剔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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