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炽觉得此时的027像警觉的猫或是某种浑身带刺的植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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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炽第二次见到027的时候，他在废弃的教学楼里抽烟。

废弃的教学楼原先是所大学。其实不能说是大学。没有在这里念书的会说自己有大学学历。整座学校就是个极小的院落，四周是环绕的四层小楼，桌椅破旧，黑板残缺。围墙上写着血红的“危险！危房！请勿攀爬入内！”。

程炽回家的路上总是经过这里，不经过也会绕些路走这儿过。他习惯在楼顶抽一支烟。烟与四周即将被拆除的残景一样令程炽放松——新拔起的大楼与大楼里脚步匆忙的人们总是让他紧张。他不知道这种解压方式还能维持多久——毕竟挖掘机说拆就拆——但在砖瓦房变成一堆垃圾之前，能过一天是一天。

在所有目力所及的准垃圾里程炽最喜欢那栋镶有瑰色玻璃的教堂。他卑微地伏在挨挨挤挤的小楼中间，灰头土脸，并不是一个曾经承载过苦痛众生的光明信仰的样子。所有剔透的玻璃窗都被木条封死了，比起高高在上的神祇他更像一名五花大绑的罪犯。

程炽在赤红的火烧云下抽完一支烟，看见了坐在楼顶另一侧的027。程炽感到神奇。他并没有如他预想的迅速遗忘——这年头人们总是遗忘的很快，遗忘总是让人轻松——有关027的所有事情都像碟片一样能够被投在大屏幕上反复播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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